第一百零五章:地狱魔鬼
【不好意思,昨天没有改好,今天会发两章。】
周一下午夏晴刚煮好草药,夏爸爸和夏妈妈便从外回到家。
夏爸爸已经很疲累,闻到一屋子的药味也并不多言,径直会房间休息。
夏妈妈见夏晴在厨房忙碌,斜了一眼夏晴,也并不说话。
夏晴端着药转过身,看着夏爸爸疲惫的神情,夏妈妈不平的眼神,空气瞬间生出一阵压迫感。她默默的端着药碗,一句也说不出话来。
夏晴赶紧端着碗回自己房间,也不言语。
三个人就这样别扭的打了照面。
夏爸爸和夏妈妈在房间休息一会,夏妈妈便到厨房忙碌晚餐。
夏晴听到厨房的动静,放下手中的书,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帮忙。
只见她懊恼的低下头,又拿起书。她这是放弃了,她心中不快,不想和夏妈妈见面,她无法出去帮忙。
夏妈妈很快将晚餐做好。
夏妈妈叫着夏爸爸。
“吃饭!”
夏爸爸手臂支撑着床板,缓缓从床上起身,开车忙碌了一天,他很是腰痛。
夏晴听道夏妈妈的声音,正看书看到精彩处,准备看完这一段再出去吃饭。
夏爸爸已经来到桌边,夏妈妈正摆着碗筷,又斜了一眼夏晴的房间,见夏晴还是没有动静,于是急躁道:
“天天怪有功了!吃饭还要叫几遍!”
夏爸爸被夏妈妈的话一撩拨,于是也不耐烦了,冲夏晴房间道:
“还要叫几遍吗?”
夏晴精彩处还没看完,听到客厅的话,于是放下书,急匆匆出去。
夏妈妈见她终于出来,又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让夏晴很是不舒服,夏晴低头躲避着她的目光。此刻,夏晴乖巧软弱的如一个小女孩。
三人默默吃饭。
“今个周一,你在家干嘛?辞职了?”
吃了一会,夏妈妈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。她心里早已经嘀咕了好几遍,心里盘算着,是不是女儿想通了,辞职了,准备要去w公司上班了?!她一边盘算猜测,一边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。
“休假,这一个周都休假。”夏晴并不抬头,低声道。
她自然知道夏妈妈在盘算什么,她说出来,自然是她不愿听的话,所以她说的很轻,怕再挑起了她的战火。
夏妈妈听她如是一说,希望落空,重重的哼了一声,狠狠的看了夏晴一眼。
夏晴感受到夏妈妈的冷气场,又是一阵压迫感袭来,她轻轻吐一口闷气。这饭,她吃的不舒服极了。
夏爸爸听着母女的对话,感受着餐厅的低气压,他也不插话,只闷闷的吃着,他心中也满是清冷和无奈,却早已习以为常,只默默的不管不问听之任之。他这个媳妇,强势,惹不起,他是没有办法,只一味的忍着,只有每次喝酒,借酒浇愁的时候不小心醉酒,才能吐一吐心中的糟心事。
夏晴急忙吃完饭,速速逃离现场。她又像曾经一般,不品滋味,慌忙忙囫囵咽下饭菜,匆忙逃离餐桌。
从小到大她经常这般,以至于她的饮食无滋无味了很多年,以前,她将餐桌视为填饱肚子的刑场,并不觉得进食是快乐的,反而觉得餐桌上夏妈妈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像是在受刑。
她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温暖感。家,她向来,觉得异常的清冷苦寒。
夏妈妈看她起身要走,于是道:
“不准备换工作是吧?”
她又追问夏晴起来。
“不想换。”夏晴见她又紧追自己不放,看着她,缓缓道。
“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我的话!我真是白养你那么大了!”夏妈妈看夏晴态度强硬,于是又发起躁来。
“工作是我的事情,我不希望你插手,你不明白它对我的重要性。”夏晴听道夏妈妈的话,目光收束了起来。
“我是不明白你的想法,那你就不能多挣点钱吗?你不知道咱家里急吗?”夏妈妈气恼了,大声道。
夏晴头疼了起来,她看了餐桌上默默吃饭的夏爸爸,他静静的吃着饭,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。她知道,他又不准备说话。夏爸爸总是如此回避着,她心中一阵苦涩,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夏爸爸一样隐忍,那样实在太可悲了!
于是她直接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:
“你不用瞎担心大帅的事!明明啥事也没有,非要把人的神经调的紧紧的,很累的好不好!”
“你还嫌累,我才累呢!你根本不明白!我看你脑子就是不够使,瞎上了大学!一点都想不远!”夏妈妈听了夏晴的话更恼怒了。
“我不糊涂,我明白的很!我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!最重要的是过的开心,不是火急火燎的整天着急那着急这的不安宁!”夏晴开始争辩了起来。挤压了很久的情绪,今天似乎就要决堤。
夏妈妈听夏晴这么一说,知道说不通夏晴,于是又气恼道:
“呗给我说了!反正你只顾自己,不管我们死活!自私的很!一点都不体贴老滴!”
夏晴张开嘴巴,提着一口气,头脑轰的乱了。她刚刚想说的话,又被夏妈妈尽数堵了回去,她半开着口,哑然不知如何说了。
她傻傻站了好一会,看着夏妈妈。夏妈妈的话,今天,让她再也担不起了,她实在听得难受极了。她的思路和言语终于顺畅了一些,于是道:
“我怎么不管你们死活了!你可以回家的!我早就说过你们可以回家过轻松的日子,可你们不依,这个那个,你们总是有很多理由,留下来挣钱!还逼着我们每一个人按照你的步调!”
“我们咋能回家,你弟都18岁了,都要娶媳妇了!你可知道要多少钱!”夏妈妈听了夏晴的话,不以为然又拉出旧题道。
夏晴听完,看着夏妈妈无奈的道:
“你还说这个,他明明不想相亲,不想开店,你们逼着他相亲,看他不配合还臭骂,说他对不起你们!他什么时候娶媳妇,什么时候结婚是他的人生自由好不!而且,不要再说钱的事情,根本不是钱的原因!他已经长大了,以后的事情,你们就放手给他自己去折腾吧!你们管好自己的生活,平平安安的,就是给我们几个做最好的事了!”
“说的怪简单!你根本就不懂,你啥也不懂!”夏妈妈败下阵来,只硬生生的定了那么一句硬撑着自己的观点!
夏晴看夏妈妈低头继续吃饭,没有再说话的意思。
她默默看着餐桌好一会,看着夏爸爸依旧一句不吭,一脸平静的吃饭,看着夏妈妈气急败坏,胡乱扒着饭菜,拉扯着情绪。
她的头更痛了,大脑迅速的旋转着,当下已经理通,缓缓又道:
“第一,我不自私,也没有只顾自己,更不是不管你们死活。第二,选什么工作是我的事,以后该如何生活也是我的事,我有权选择做自己喜欢的工作,以及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第三,夏帅要什么时候娶媳妇,想要怎么过日子是他的事情,你不能打着为他好的旗号,逼他跟着你的意愿走!第四,你们有你们的生活,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吧,你们把自己过的好了,就是给我们最好的帮忙了!”
今天,她终是多说了,吐出了心中的一些话,心里竟轻松了一些!
夏妈妈看夏晴噼里啪啦说了那么一大堆,她无法理解夏晴的心思,但又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,她瞪着她一时不知如何言语。
这话也尽数落到了夏爸爸的耳朵里,语言的力量是极大的,每一个字如一个重锤重重的砸在心上,发出警醒的波浪。
夏爸爸终于不再沉默,他抬眼,道:
“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呗吵架,好好吃饭!”
夏晴听夏爸爸只道了这么一句,她心中不是滋味极了。
于是转身往房间走去。
“早知道不给她上学了,啥也不懂!我不铺摆着,能行吗?一个二个都傻得要死!”夏妈妈看夏晴转身回房,不服气的嘟囔着。
夏晴听得清楚,脊背一阵冰凉,心里闷极了,半张着嘴,似乎要舒一口闷气。
她好像反驳,却百口莫辩!
夏晴大步回到房间,往床上一趟,心中一阵无力,再也不想动弹。
夏妈妈一项惯了铺摆家里人的生活,总说:“我不铺摆着你们能行吗?”“要不是我在后头给你们铺摆着,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呢!”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“每一个省心的,什么都的人铺摆着!”也是她经常的抱怨。
她一边盲目包办着一切,又一边抱怨着家里人的不撑梗,让她操碎了心。
这是一个焦虑至极的女人。这也是一个坐井观天,可偏偏又想用自己片面的见识指引掌控每一个人的霸道女人!
这样的女人自然也是可怜的!
她释放者语言的利器,似刀,似抢,戳着每一个人的心窝。
被撩拨惯了的家人,也充满着不平的烦躁,却又不得不忍耐着迁就女人。
正如现在夏晴的反应,夏爸爸,夏帅等,对夏妈妈的抱怨,责难和挑剔,也是如此的逆来顺受。
家人的懦弱,自以为忍着不闹事,便是和睦,便是对她好,便是对整个家好。殊不知,他们选择的其实漠然,只会让她更加没有存在感,更加没有安全感,更加的欲求不满!
如此,一家人便掉入了恶性循环。
夏妈妈所有盲目的付出,吃力不讨好,得到的是所有人不耐烦的迁就。一个一直被迁就的女人,本身便不能够成为幸福的女人!一个依靠别人,靠掌控别人而达到自我满足的人,一开始便是错了。
夏妈妈的脾性,注定无法赢得家人的真正的亲近,即使之间有爱。
夏晴躺在床上,心湖之中,又起波涛。被撩拨的情绪,要怎么才能平息。
又是一夜旋风,夏晴被不平的情绪拉扯着半夜无眠。
夏晴满心的:我不那么认为,我不那么想,我想怎么,我想和你们好好说开,却无法实施,一切被憋在心里,憋闷的她难过极了。
被撩拨的情绪,找不到出口,一直在心中翻滚动荡,扰得人心身不宁。
她睡不着,头疼的厉害,心脏也跟着悸动了起来,她又抱头抓发,翻来覆去,身心备受煎熬!
那张床是地狱,而不平,是魔鬼!
窗外,万家灯火,那万家窗口,是不是也有其他的家庭,其他的孩子,也如现在的夏晴一般,心事纷乱,备受煎熬,难以入眠。
又是一夜的挣扎,天快亮的时候,她终于迷糊到梦中。
第二天,上午八点,夏妈妈问了夏爸的餐食,便埋身厨房。
厨房里夏妈妈已经做好了饭,夏爸爸也在房间里,并没有起床,夏妈妈进门看夏爸爸依旧躺着,烦了起来,于是道:
“都做好了,还让我叫吗?天天多大的功啊,还的让人端到脸前面!快起来。”
“炒菜了吗?”夏爸爸听着媳妇又唠叨了起来,心中很是不爽,却耐着性子平静道。
“炒了。天天还都得点菜,一顿不吃还不行,每回做饭都这样,都是你的事了,烦死个人!喝个小酒,吃个菜,你是滋润的很!我看现在赔了那么多钱你可知道省!”
夏爸爸看夏妈妈又是一顿唠叨,身上本就很乏,现在一阵气郁更是不想动弹了!
夏妈妈看夏爸爸没有回应,于是又挖苦道:
“快起来!都做好了还不起来,还要我喂你不成!还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!”
夏爸爸被夏妈妈催的烦了,一咕噜起来,口里嘟囔着道:
“天天大清早都这样,烦不烦!”
夏晴听着门外的吵闹,很不情愿的在床上翻个身,被吵醒的她现下正一脸的迷糊。她昨晚心悸难耐,又犯了虚喘,身上难过,天亮了才睡下,现在身上舒缓坦泰,真是好久没有那么放松了,便懒床不起。
夏晴听着夏爸爸洗漱完毕,可自己真心不想起床,于是依旧在床上拖着。
客厅,碗筷已经摆好,就要开饭,夏爸爸和夏妈妈看着夏晴房间依旧没用动静,知道夏晴还没有起床,一脸不悦,又因为昨天的事情,二人也没有叫夏晴的意思。
夏晴知道已经开饭,可着身子真的不想动弹,便想着反正也晚了自己也不饿,和他们说一声自己晚些再吃。夏晴刚要说话,还没说出口,就听到客厅夏妈妈恶狠狠的声音。
“一在家就这样,吃饭都不吃,睡到现在,这样能行吗?!你还说她身体不好,做现在这个工作,不干销售也好!你看看,她这样晚上不睡白天不醒,饭也不吃的身体咱能好!”
夏爸爸和夏妈妈昨晚聊起夏晴,夏爸爸还为夏晴说话,夏妈妈此刻记起夏爸爸的话,于是反驳道。
夏爸爸又看夏妈妈唠叨起来,心中一阵憋闷,刚要开口,夏妈妈的话又响起:
“我看她好好的!就是一个字:懒!一点不懂事的,让她多挣点钱,一点都不听,她就是想把咱俩累死。。。还指望小孩养老哩,我看一个也指望不上。。。一点也不知道咱咋过哩啊。。。她体谅人吗?!自私的很!”
夏晴听着心里一阵憋闷,再也开不开口。
夏爸爸听不下去,于是插口道:
“整天咋这么絮叨,不起就不起了,好不容易休息几天,想睡就睡吧,反正也没事。。。”
夏妈妈听夏爸爸急了,一脸不悦,却也不再说话,只气冲冲给夏爸爸称着粥。
夏爸爸准备吃饭,看夏妈妈没有动筷的意思,于是关切道:
“你咋不吃?”
这不是夏妈妈第一次不吃饭,记忆里夏妈妈经常不吃饭,或早餐或午餐或晚餐,几乎每天都有一顿不吃,有时候严重着两顿都不吃饭。
夏妈妈坐着,一脸烦闷,说出她经久不衰的一句台词:
“不想吃,吃不下去!”
夏晴听着客厅的声音,再也躺不住了,起身穿上衣服。等她洗刷完毕,夏爸爸已经吃过了早餐,夏妈妈在厨房收拾,夏爸爸坐在客厅里看手机新闻。
夏晴默默不语,自顾自盛了碗粥,在夏爸爸身边坐下。她其实是吃不下,可是怕了再挨一顿训,所以很是不开心的扒了几口。
“早些起来,还有菜。现在起来,光喝个粥能行吗?”夏爸爸看夏晴不说话,便先开口道。
夏晴昨天的话,夏爸爸是听了进去的。所以他今天才如此愿意说话。
“不饿,喝个粥就好了。。”夏晴因为气结,闷闷道。
“你早点起来,一起吃,她也就不说你了?”
“起来她就不说了吗?她说那话我都听到了,可不仅仅是没起床吃饭的事。。。每天早上,中午,晚上,只要在她面前,她就一直说着说那,挑这挑那,挑拨着每一个人的耐心!天天如此!”
夏晴,想着那么多年,夏妈妈就用这样拿话捆绑着自己,捆绑着夏爸爸,捆绑着夏帅,捆绑着夏家每一个人!那么多年,一家人努力着忍耐和迁就,她却变本加厉!
夏爸爸被她堵得语塞,夏晴放下碗筷,又道。
“这些年啊,二十年了啊!一直这样挑事弄得每一个人不清净。。。很烦。。。真的很烦!
顺着她那么多年,现在真没法顺着她了。她的想法有问题!她已经糊涂了,她早就糊涂了!不能再顺着她了,应该直接给她讲开,直接告诉她对错黑白,她要知道,有些东西有些想法,她是错的!”
“她心里多累你不知道吗,就不能容着他点吗?”夏爸爸依旧决定做一个没脾气迁就人的好好先生!
“她心里是累?就因为我觉得她累,觉得她心里也苦,所以什么都依着她哄着她!可是,大家都累,我也很累,你也很累,她有理解过吗?照顾过我们的感受吗?
再说,这么多年,一直工作养家的是你啊!我们也大了,她出来烧饭照顾你的日常,也没有别的事儿!本应该心平气静的享清福!可她真没那个福分!整天管闲事瞎操心!
本来身体不好,还什么都想不通,硬生生把自己弄成这样。。。
她不懂,不懂什么最重要!事情得有个轻重缓急!跟她说,她又不听,永远说不通!一说还急!我是受不了了!天天就糊涂的没事找事,自己心里不安宁,撩拨的别人心里也发燥的很!”
夏晴一口气说完,这些话她积压了很久。
“受不了,滚!”
夏妈妈从厨房了,正听到夏晴的话,于是气不打一出来,张口便是炮轰。夏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她回原公司上班,她就是不听,还说了那么多没用的顶撞她的话,夏妈妈现在气恼极了。
夏妈妈的话如一个炸弹,砰的在夏晴心中炸开,她已经被磨够了耐心。
夏晴听罢,气血噌滴上冲,脑袋张极了,她放下碗,长舒一口气。这是亲妈说的话啊,她都没法好好说话啊!夏晴强忍着,耐着心道:
“我这样给你说话,你受的了吗?”
吐出一口气,她又道:
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,一大早上都这样!”
“我咋不好好说话了,我养你那么大,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啊,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了,指望你给我分担点呢,可你呢,你一点也不听话,让你换工作也不换!现在还敢说我的不是了,真是翅膀硬了啊!我才心寒嘞!”
夏晴听了夏妈妈有一阵炮轰,她脑袋涨得更加厉害,身体里似乎憋了无数条四处乱窜的气流,微微张着嘴巴,似乎能从中得到些舒缓。
她又无法言说。。。
“我~”
“从小到大那么多事,****碎了心,让你把工作换回去,多挣点钱,咋不好,一点都不听话!光想着自己,自私!”
夏晴听到,最后两个字,彻底崩溃了!在夏妈妈的逻辑面前,她百口莫辩!她本就压着一股邪气,现在,她的头更加痛了,一股暴虐之气噌地不受束缚的升腾起来!
此刻夏家如地狱,魔鬼横行!
夏晴拿起刚刚吃粥的碗,往地上猛滴一摔!
“啪!”
夏爸爸被女儿的行动,一时惊到,他还从没见过她今天这般,一直以来,在他们面前,她都是沉默寡言,默不作声,今天,她实在让夏爸爸惊讶极了!
夏妈妈看着地上的碗被她摔的碎片四溅,瞪着夏晴,又恶狠狠的道:
“你们都会摔东西!都有脾气!就我没脾气!摔啊,摔啊,反正不是我买的!”
夏妈妈的话,更加的刺激了夏晴。
又是同样的话,二十年了,她从没改变过!夏晴心中的委屈,一股脑儿涌出,说不出来,身上升腾着怒火,她控制不住的伸手开始扫荡桌上的摆设,一边流着眼泪,一边喊道:
“啊~,是你逼我的!是你逼我的!你非要逼我!非要逼我!”
地狱魔鬼!
夏爸爸被夏晴惊到,他试图把夏晴拉开,却拉不住夏晴。
他急了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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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下午夏晴刚煮好草药,夏爸爸和夏妈妈便从外回到家。
夏爸爸已经很疲累,闻到一屋子的药味也并不多言,径直会房间休息。
夏妈妈见夏晴在厨房忙碌,斜了一眼夏晴,也并不说话。
夏晴端着药转过身,看着夏爸爸疲惫的神情,夏妈妈不平的眼神,空气瞬间生出一阵压迫感。她默默的端着药碗,一句也说不出话来。
夏晴赶紧端着碗回自己房间,也不言语。
三个人就这样别扭的打了照面。
夏爸爸和夏妈妈在房间休息一会,夏妈妈便到厨房忙碌晚餐。
夏晴听到厨房的动静,放下手中的书,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帮忙。
只见她懊恼的低下头,又拿起书。她这是放弃了,她心中不快,不想和夏妈妈见面,她无法出去帮忙。
夏妈妈很快将晚餐做好。
夏妈妈叫着夏爸爸。
“吃饭!”
夏爸爸手臂支撑着床板,缓缓从床上起身,开车忙碌了一天,他很是腰痛。
夏晴听道夏妈妈的声音,正看书看到精彩处,准备看完这一段再出去吃饭。
夏爸爸已经来到桌边,夏妈妈正摆着碗筷,又斜了一眼夏晴的房间,见夏晴还是没有动静,于是急躁道:
“天天怪有功了!吃饭还要叫几遍!”
夏爸爸被夏妈妈的话一撩拨,于是也不耐烦了,冲夏晴房间道:
“还要叫几遍吗?”
夏晴精彩处还没看完,听到客厅的话,于是放下书,急匆匆出去。
夏妈妈见她终于出来,又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让夏晴很是不舒服,夏晴低头躲避着她的目光。此刻,夏晴乖巧软弱的如一个小女孩。
三人默默吃饭。
“今个周一,你在家干嘛?辞职了?”
吃了一会,夏妈妈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。她心里早已经嘀咕了好几遍,心里盘算着,是不是女儿想通了,辞职了,准备要去w公司上班了?!她一边盘算猜测,一边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。
“休假,这一个周都休假。”夏晴并不抬头,低声道。
她自然知道夏妈妈在盘算什么,她说出来,自然是她不愿听的话,所以她说的很轻,怕再挑起了她的战火。
夏妈妈听她如是一说,希望落空,重重的哼了一声,狠狠的看了夏晴一眼。
夏晴感受到夏妈妈的冷气场,又是一阵压迫感袭来,她轻轻吐一口闷气。这饭,她吃的不舒服极了。
夏爸爸听着母女的对话,感受着餐厅的低气压,他也不插话,只闷闷的吃着,他心中也满是清冷和无奈,却早已习以为常,只默默的不管不问听之任之。他这个媳妇,强势,惹不起,他是没有办法,只一味的忍着,只有每次喝酒,借酒浇愁的时候不小心醉酒,才能吐一吐心中的糟心事。
夏晴急忙吃完饭,速速逃离现场。她又像曾经一般,不品滋味,慌忙忙囫囵咽下饭菜,匆忙逃离餐桌。
从小到大她经常这般,以至于她的饮食无滋无味了很多年,以前,她将餐桌视为填饱肚子的刑场,并不觉得进食是快乐的,反而觉得餐桌上夏妈妈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像是在受刑。
她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温暖感。家,她向来,觉得异常的清冷苦寒。
夏妈妈看她起身要走,于是道:
“不准备换工作是吧?”
她又追问夏晴起来。
“不想换。”夏晴见她又紧追自己不放,看着她,缓缓道。
“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我的话!我真是白养你那么大了!”夏妈妈看夏晴态度强硬,于是又发起躁来。
“工作是我的事情,我不希望你插手,你不明白它对我的重要性。”夏晴听道夏妈妈的话,目光收束了起来。
“我是不明白你的想法,那你就不能多挣点钱吗?你不知道咱家里急吗?”夏妈妈气恼了,大声道。
夏晴头疼了起来,她看了餐桌上默默吃饭的夏爸爸,他静静的吃着饭,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。她知道,他又不准备说话。夏爸爸总是如此回避着,她心中一阵苦涩,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夏爸爸一样隐忍,那样实在太可悲了!
于是她直接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:
“你不用瞎担心大帅的事!明明啥事也没有,非要把人的神经调的紧紧的,很累的好不好!”
“你还嫌累,我才累呢!你根本不明白!我看你脑子就是不够使,瞎上了大学!一点都想不远!”夏妈妈听了夏晴的话更恼怒了。
“我不糊涂,我明白的很!我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!最重要的是过的开心,不是火急火燎的整天着急那着急这的不安宁!”夏晴开始争辩了起来。挤压了很久的情绪,今天似乎就要决堤。
夏妈妈听夏晴这么一说,知道说不通夏晴,于是又气恼道:
“呗给我说了!反正你只顾自己,不管我们死活!自私的很!一点都不体贴老滴!”
夏晴张开嘴巴,提着一口气,头脑轰的乱了。她刚刚想说的话,又被夏妈妈尽数堵了回去,她半开着口,哑然不知如何说了。
她傻傻站了好一会,看着夏妈妈。夏妈妈的话,今天,让她再也担不起了,她实在听得难受极了。她的思路和言语终于顺畅了一些,于是道:
“我怎么不管你们死活了!你可以回家的!我早就说过你们可以回家过轻松的日子,可你们不依,这个那个,你们总是有很多理由,留下来挣钱!还逼着我们每一个人按照你的步调!”
“我们咋能回家,你弟都18岁了,都要娶媳妇了!你可知道要多少钱!”夏妈妈听了夏晴的话,不以为然又拉出旧题道。
夏晴听完,看着夏妈妈无奈的道:
“你还说这个,他明明不想相亲,不想开店,你们逼着他相亲,看他不配合还臭骂,说他对不起你们!他什么时候娶媳妇,什么时候结婚是他的人生自由好不!而且,不要再说钱的事情,根本不是钱的原因!他已经长大了,以后的事情,你们就放手给他自己去折腾吧!你们管好自己的生活,平平安安的,就是给我们几个做最好的事了!”
“说的怪简单!你根本就不懂,你啥也不懂!”夏妈妈败下阵来,只硬生生的定了那么一句硬撑着自己的观点!
夏晴看夏妈妈低头继续吃饭,没有再说话的意思。
她默默看着餐桌好一会,看着夏爸爸依旧一句不吭,一脸平静的吃饭,看着夏妈妈气急败坏,胡乱扒着饭菜,拉扯着情绪。
她的头更痛了,大脑迅速的旋转着,当下已经理通,缓缓又道:
“第一,我不自私,也没有只顾自己,更不是不管你们死活。第二,选什么工作是我的事,以后该如何生活也是我的事,我有权选择做自己喜欢的工作,以及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第三,夏帅要什么时候娶媳妇,想要怎么过日子是他的事情,你不能打着为他好的旗号,逼他跟着你的意愿走!第四,你们有你们的生活,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吧,你们把自己过的好了,就是给我们最好的帮忙了!”
今天,她终是多说了,吐出了心中的一些话,心里竟轻松了一些!
夏妈妈看夏晴噼里啪啦说了那么一大堆,她无法理解夏晴的心思,但又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,她瞪着她一时不知如何言语。
这话也尽数落到了夏爸爸的耳朵里,语言的力量是极大的,每一个字如一个重锤重重的砸在心上,发出警醒的波浪。
夏爸爸终于不再沉默,他抬眼,道:
“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呗吵架,好好吃饭!”
夏晴听夏爸爸只道了这么一句,她心中不是滋味极了。
于是转身往房间走去。
“早知道不给她上学了,啥也不懂!我不铺摆着,能行吗?一个二个都傻得要死!”夏妈妈看夏晴转身回房,不服气的嘟囔着。
夏晴听得清楚,脊背一阵冰凉,心里闷极了,半张着嘴,似乎要舒一口闷气。
她好像反驳,却百口莫辩!
夏晴大步回到房间,往床上一趟,心中一阵无力,再也不想动弹。
夏妈妈一项惯了铺摆家里人的生活,总说:“我不铺摆着你们能行吗?”“要不是我在后头给你们铺摆着,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呢!”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“每一个省心的,什么都的人铺摆着!”也是她经常的抱怨。
她一边盲目包办着一切,又一边抱怨着家里人的不撑梗,让她操碎了心。
这是一个焦虑至极的女人。这也是一个坐井观天,可偏偏又想用自己片面的见识指引掌控每一个人的霸道女人!
这样的女人自然也是可怜的!
她释放者语言的利器,似刀,似抢,戳着每一个人的心窝。
被撩拨惯了的家人,也充满着不平的烦躁,却又不得不忍耐着迁就女人。
正如现在夏晴的反应,夏爸爸,夏帅等,对夏妈妈的抱怨,责难和挑剔,也是如此的逆来顺受。
家人的懦弱,自以为忍着不闹事,便是和睦,便是对她好,便是对整个家好。殊不知,他们选择的其实漠然,只会让她更加没有存在感,更加没有安全感,更加的欲求不满!
如此,一家人便掉入了恶性循环。
夏妈妈所有盲目的付出,吃力不讨好,得到的是所有人不耐烦的迁就。一个一直被迁就的女人,本身便不能够成为幸福的女人!一个依靠别人,靠掌控别人而达到自我满足的人,一开始便是错了。
夏妈妈的脾性,注定无法赢得家人的真正的亲近,即使之间有爱。
夏晴躺在床上,心湖之中,又起波涛。被撩拨的情绪,要怎么才能平息。
又是一夜旋风,夏晴被不平的情绪拉扯着半夜无眠。
夏晴满心的:我不那么认为,我不那么想,我想怎么,我想和你们好好说开,却无法实施,一切被憋在心里,憋闷的她难过极了。
被撩拨的情绪,找不到出口,一直在心中翻滚动荡,扰得人心身不宁。
她睡不着,头疼的厉害,心脏也跟着悸动了起来,她又抱头抓发,翻来覆去,身心备受煎熬!
那张床是地狱,而不平,是魔鬼!
窗外,万家灯火,那万家窗口,是不是也有其他的家庭,其他的孩子,也如现在的夏晴一般,心事纷乱,备受煎熬,难以入眠。
又是一夜的挣扎,天快亮的时候,她终于迷糊到梦中。
第二天,上午八点,夏妈妈问了夏爸的餐食,便埋身厨房。
厨房里夏妈妈已经做好了饭,夏爸爸也在房间里,并没有起床,夏妈妈进门看夏爸爸依旧躺着,烦了起来,于是道:
“都做好了,还让我叫吗?天天多大的功啊,还的让人端到脸前面!快起来。”
“炒菜了吗?”夏爸爸听着媳妇又唠叨了起来,心中很是不爽,却耐着性子平静道。
“炒了。天天还都得点菜,一顿不吃还不行,每回做饭都这样,都是你的事了,烦死个人!喝个小酒,吃个菜,你是滋润的很!我看现在赔了那么多钱你可知道省!”
夏爸爸看夏妈妈又是一顿唠叨,身上本就很乏,现在一阵气郁更是不想动弹了!
夏妈妈看夏爸爸没有回应,于是又挖苦道:
“快起来!都做好了还不起来,还要我喂你不成!还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!”
夏爸爸被夏妈妈催的烦了,一咕噜起来,口里嘟囔着道:
“天天大清早都这样,烦不烦!”
夏晴听着门外的吵闹,很不情愿的在床上翻个身,被吵醒的她现下正一脸的迷糊。她昨晚心悸难耐,又犯了虚喘,身上难过,天亮了才睡下,现在身上舒缓坦泰,真是好久没有那么放松了,便懒床不起。
夏晴听着夏爸爸洗漱完毕,可自己真心不想起床,于是依旧在床上拖着。
客厅,碗筷已经摆好,就要开饭,夏爸爸和夏妈妈看着夏晴房间依旧没用动静,知道夏晴还没有起床,一脸不悦,又因为昨天的事情,二人也没有叫夏晴的意思。
夏晴知道已经开饭,可着身子真的不想动弹,便想着反正也晚了自己也不饿,和他们说一声自己晚些再吃。夏晴刚要说话,还没说出口,就听到客厅夏妈妈恶狠狠的声音。
“一在家就这样,吃饭都不吃,睡到现在,这样能行吗?!你还说她身体不好,做现在这个工作,不干销售也好!你看看,她这样晚上不睡白天不醒,饭也不吃的身体咱能好!”
夏爸爸和夏妈妈昨晚聊起夏晴,夏爸爸还为夏晴说话,夏妈妈此刻记起夏爸爸的话,于是反驳道。
夏爸爸又看夏妈妈唠叨起来,心中一阵憋闷,刚要开口,夏妈妈的话又响起:
“我看她好好的!就是一个字:懒!一点不懂事的,让她多挣点钱,一点都不听,她就是想把咱俩累死。。。还指望小孩养老哩,我看一个也指望不上。。。一点也不知道咱咋过哩啊。。。她体谅人吗?!自私的很!”
夏晴听着心里一阵憋闷,再也开不开口。
夏爸爸听不下去,于是插口道:
“整天咋这么絮叨,不起就不起了,好不容易休息几天,想睡就睡吧,反正也没事。。。”
夏妈妈听夏爸爸急了,一脸不悦,却也不再说话,只气冲冲给夏爸爸称着粥。
夏爸爸准备吃饭,看夏妈妈没有动筷的意思,于是关切道:
“你咋不吃?”
这不是夏妈妈第一次不吃饭,记忆里夏妈妈经常不吃饭,或早餐或午餐或晚餐,几乎每天都有一顿不吃,有时候严重着两顿都不吃饭。
夏妈妈坐着,一脸烦闷,说出她经久不衰的一句台词:
“不想吃,吃不下去!”
夏晴听着客厅的声音,再也躺不住了,起身穿上衣服。等她洗刷完毕,夏爸爸已经吃过了早餐,夏妈妈在厨房收拾,夏爸爸坐在客厅里看手机新闻。
夏晴默默不语,自顾自盛了碗粥,在夏爸爸身边坐下。她其实是吃不下,可是怕了再挨一顿训,所以很是不开心的扒了几口。
“早些起来,还有菜。现在起来,光喝个粥能行吗?”夏爸爸看夏晴不说话,便先开口道。
夏晴昨天的话,夏爸爸是听了进去的。所以他今天才如此愿意说话。
“不饿,喝个粥就好了。。”夏晴因为气结,闷闷道。
“你早点起来,一起吃,她也就不说你了?”
“起来她就不说了吗?她说那话我都听到了,可不仅仅是没起床吃饭的事。。。每天早上,中午,晚上,只要在她面前,她就一直说着说那,挑这挑那,挑拨着每一个人的耐心!天天如此!”
夏晴,想着那么多年,夏妈妈就用这样拿话捆绑着自己,捆绑着夏爸爸,捆绑着夏帅,捆绑着夏家每一个人!那么多年,一家人努力着忍耐和迁就,她却变本加厉!
夏爸爸被她堵得语塞,夏晴放下碗筷,又道。
“这些年啊,二十年了啊!一直这样挑事弄得每一个人不清净。。。很烦。。。真的很烦!
顺着她那么多年,现在真没法顺着她了。她的想法有问题!她已经糊涂了,她早就糊涂了!不能再顺着她了,应该直接给她讲开,直接告诉她对错黑白,她要知道,有些东西有些想法,她是错的!”
“她心里多累你不知道吗,就不能容着他点吗?”夏爸爸依旧决定做一个没脾气迁就人的好好先生!
“她心里是累?就因为我觉得她累,觉得她心里也苦,所以什么都依着她哄着她!可是,大家都累,我也很累,你也很累,她有理解过吗?照顾过我们的感受吗?
再说,这么多年,一直工作养家的是你啊!我们也大了,她出来烧饭照顾你的日常,也没有别的事儿!本应该心平气静的享清福!可她真没那个福分!整天管闲事瞎操心!
本来身体不好,还什么都想不通,硬生生把自己弄成这样。。。
她不懂,不懂什么最重要!事情得有个轻重缓急!跟她说,她又不听,永远说不通!一说还急!我是受不了了!天天就糊涂的没事找事,自己心里不安宁,撩拨的别人心里也发燥的很!”
夏晴一口气说完,这些话她积压了很久。
“受不了,滚!”
夏妈妈从厨房了,正听到夏晴的话,于是气不打一出来,张口便是炮轰。夏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她回原公司上班,她就是不听,还说了那么多没用的顶撞她的话,夏妈妈现在气恼极了。
夏妈妈的话如一个炸弹,砰的在夏晴心中炸开,她已经被磨够了耐心。
夏晴听罢,气血噌滴上冲,脑袋张极了,她放下碗,长舒一口气。这是亲妈说的话啊,她都没法好好说话啊!夏晴强忍着,耐着心道:
“我这样给你说话,你受的了吗?”
吐出一口气,她又道:
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,一大早上都这样!”
“我咋不好好说话了,我养你那么大,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啊,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了,指望你给我分担点呢,可你呢,你一点也不听话,让你换工作也不换!现在还敢说我的不是了,真是翅膀硬了啊!我才心寒嘞!”
夏晴听了夏妈妈有一阵炮轰,她脑袋涨得更加厉害,身体里似乎憋了无数条四处乱窜的气流,微微张着嘴巴,似乎能从中得到些舒缓。
她又无法言说。。。
“我~”
“从小到大那么多事,****碎了心,让你把工作换回去,多挣点钱,咋不好,一点都不听话!光想着自己,自私!”
夏晴听到,最后两个字,彻底崩溃了!在夏妈妈的逻辑面前,她百口莫辩!她本就压着一股邪气,现在,她的头更加痛了,一股暴虐之气噌地不受束缚的升腾起来!
此刻夏家如地狱,魔鬼横行!
夏晴拿起刚刚吃粥的碗,往地上猛滴一摔!
“啪!”
夏爸爸被女儿的行动,一时惊到,他还从没见过她今天这般,一直以来,在他们面前,她都是沉默寡言,默不作声,今天,她实在让夏爸爸惊讶极了!
夏妈妈看着地上的碗被她摔的碎片四溅,瞪着夏晴,又恶狠狠的道:
“你们都会摔东西!都有脾气!就我没脾气!摔啊,摔啊,反正不是我买的!”
夏妈妈的话,更加的刺激了夏晴。
又是同样的话,二十年了,她从没改变过!夏晴心中的委屈,一股脑儿涌出,说不出来,身上升腾着怒火,她控制不住的伸手开始扫荡桌上的摆设,一边流着眼泪,一边喊道:
“啊~,是你逼我的!是你逼我的!你非要逼我!非要逼我!”
地狱魔鬼!
夏爸爸被夏晴惊到,他试图把夏晴拉开,却拉不住夏晴。
他急了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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